(作协征文)[原创小说]面对魔爪的少女1-8(全集)

少男少女成长故事   2008-03-01 14:50   阅读160   评论47  
字号:    

文/碧月清

若水是一个漂亮的女孩子,忒爱看书,走到哪儿,手里肯定拿着一本书。久而久之,以至若水小小年纪,鼻梁上已经过早地架上了一副近视眼镜,厚厚的,400多度呢。幸好现在眼镜是聚乙脂的塑料片不重,否则,若水那可爱的鼻子可要受罪了。

 昨晚临睡前,妈妈告诉做完了作业正埋头在书海里的宝贝女儿若水说,今天她出差到上海要两三天的时间,大约后天才能坐飞机回来,妈妈说了冰箱里放着好多吃的东西,像若水爱吃的牛奶、面包、水果、快餐面等都有,让若水学会自己照顾自己,自己弄吃的。

 今天早晨,妈妈送若水到学校门口,又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钥匙,用一条五彩绳穿着,五彩绳上还特有趣地用银环吊着一只可爱的福娃呢。妈妈把钥匙挂在若水的脖子上,若水今天穿了一套黑色拉链的套头运动服、黑色的跑鞋,配上妈妈五彩绳钥匙串可爱极了。

 妈妈千嘱咐万嘱咐,叫若水把钥匙收拾好了,藏好了,千万别把钥匙给弄丢了。

 若水听了妈妈的叨唠又好气又好笑。

 从小到大,妈妈就这样不停地在若水的耳边叨唠着,叨唠着,若水长到十六岁,妈妈都叨唠了十几年了,唉,若水的耳朵都要磨出茧子来了,可妈妈还是不嫌肉麻,叨唠个没完。

    自从爸爸被派遣去了美国要三个月后,妈妈仿佛一下子失去了主心骨,没着没落的,有事没事儿总爱粘着自己,恨不得把自己知道的女孩子该知道的事全都一古脑儿地塞进若水的脑袋瓜里去,希望她能长点见识,对社会上的人防着点儿。

   妈妈也真是的,成天不是担心这个,就是担心那个的。有时候若水真羡慕奶奶家旁边的小虎子,他多好呀,他爸爸妈妈去了深圳都不在身边,跟着爷爷过日子,虎子的爷爷特别爱说教,可是,小虎子爷爷前些年不知怎么得了喉病,去了大医院开了刀后,居然连话都说不出来了,从此小虎子落得个耳根清静,多好!快乐而逍遥! 如今比我小三个月的小虎子有爹妈还不是跟没有爹妈一个样,他还不是一样地长大了,我长到1米68了,在女孩之中算是鹤立鸡群了,可不虎子倒好,居然长得都比我高了,都快1米8了,现在是校篮球队队长了。

    在妈妈的叨唠下,可怜的若水我都十六岁了,受了十六年的折磨了,现在已经念高中了,在古代十六岁都可以做妈妈了,可我的妈妈居然还像照顾三岁娃娃一样不肯放手,唉,我的命真苦啊!我真像是一只被关在笼里的小鸟,可怜耶!

   老天可怜我耶,今天妈妈要出差了,哈哈!我自由了!我终于要自由了!哦!哦!在妈妈出差的这几天我要做什么就可以做什么,再也没人管了喽,耶!

   妈妈就要出差了!!

   若水兴奋得心就要跳出来了,可她努力克制着自己,不让自己露馅,表面上依然平静如水、镇定自若的样子来。

 “妈妈,你放一千六百个心!我都十六岁了,我若水有那么笨吗?我会注意的,你放心好了。妈妈再见!”

 “若水要不要打电话让你舅舅晚上过来陪你。啊?”妈妈准备上出租车去机场,临上车了,又停了脚步倚着车门,转过身来,依依不舍地怜爱地看着自己的宝贝女儿若水。

    “不!妈妈,这会让舅舅笑话我的。我才不呢。”

    “那,你要记住,若水,不要和陌生人说话,更不可以跟陌生人走。”

 “喂,你上不上车?”出租司机敲了敲车窗问。

 “上、上。”妈妈擦了擦眼角的泪花,急忙弯腰钻进了车,一进了车,妈妈又连忙打开了车窗,对着若水喊,“若水,乖,妈妈会早点回来的。”

 妈妈也真是的,也太多愁善感了,又不是生离死别,才几天就回来了,用得着这么情泪涟涟、痛哭欲绝吗?

 “零零零——零零零——”早读课预备铃响了。

 “妈妈,再见!我不会有事的,你放心!祝你一路顺风。”若水像风似地跑进了校门。

 “若水,再见!”妈妈望着女儿的身影消失在校门口,擦了下眼泪,终于放下车窗,对司机说,“去机场。”

 “呼——”,红色桑塔纳汽车开足马力向机场驶去。

  “哎呀!”若水妈妈突然惊叫起来。

   “怎么了,机票忘了带了?”司机第一时间想到这个问题,常常会发生粗心的顾客上车后因为忘了带机票又回家拿的事儿。

   “不是,机票在我的包里呢。哎呀,我竟忘了提醒女儿千万别走滨湖公园那边的路。”

  “滨湖公园?噢,对,那边的路白天还好点,晚上就麻烦了。”

   “是啊,是啊!这可如何是好呢?”若水妈妈着急地说,“可回去的话,时间来不及了。”

  “有电话吗?联系一下不就得了。”

  “哦,我居然忘了女儿有手机呢。”若水妈妈赶紧拨打女儿若水的手机,可是手机铃声了好久,却没人接听,“您好!您拨叫的号码暂时无人接听,请稍后再拨。”

   “啊,居然没有接听,见鬼了。”

     “你女儿有手机,真不错。如今的孩子生活水平我们小时候真是不能比了。”

 “怎么没有接呢?真是的。”

  “现在是上课时间吧,你女儿可能不方便接听吧。”司机说。

  “呀,我忘了。”若水妈妈笑了。

 

  躲在校门口的若水看着妈妈终于坐上了车,远远地消失在林荫道的尽头,接着变成一个点,最后消失了踪影。

 面对未来的几天,若水的心里真的没一个底,想想接下来的一天一夜,爸爸妈妈都不在自己的身边,若水突然感觉鼻子有点发酸,她吸了吸鼻子,擦了擦眼角,甩了甩头,毅然决然地迈开步伐向教室跑去。

 时间过得好快,转眼放学了。

 “若水,要不要一起走?”若水的同桌兼好朋友李彩虹,她收拾了一下桌子,捧着一本书站起身来,对相约放学后在图书馆做好作业后接着又看书的同桌若水打了声招呼。

 “彩虹,你先走吧,我这本不没看完呢。”若水又沉到书海里去。

 “真的,不要我陪你走?”

 “谢谢!真的不需要。你先走吧。我一会就下去。”

    “别看得太晚了,你那边的路太暗了。”

    “知道了。谢谢你,彩虹。你对我真好!”

    “谁叫你是我从小一起长大的好朋友呢。再见!”

    “彩虹,再见!”若水头也没抬应声道。

    彩虹看了一下自己的好朋友若水,看样子又被书给迷住了,唉,她轻轻地摇了一下头,背起书包去了。

 时间就在不知不觉中悄悄地循着自己的行程向前走着,待若水看完手中的书,时间已经过了很久了,她抬头往窗外一看——黑古隆冬,啊!这么晚!本来打算今天早点回家的,谁知竟……

 若水抬起腕表一看,呀,糟了,都晚上8点半了。

 正在这时,肚子凑热闹得咕咕咕得唱起歌来了。呀,怎么忘了吃晚饭了。

 若水急忙站起身来,合上书,把书交还图书管理员周老师:“老师,还书。”

  “若水,又是你呀,你真是个小书迷。”坐在电脑前浏览的周老师一看是高一(1)班的书迷若水笑了,“哦,对了,你吃过晚饭了没有?”

 “呵呵!”若水一笑,“老师再见!”

 “再见!”

 若水背起书包,蹬蹬蹬地下楼,来到班里的停车位找到了自己的山地车,“咔嚓”一声开了锁,一踩脚踏板,坐上了山地车,弓起身子,飞一般地射出了校门,向家骑去,她套在脖子上的悬在胸前的五彩绳钥匙在路灯下显得格外夺目、熠熠生辉。

 从学校到若水家有大约半小时的路程,从校门出去向南顺大路行驶到第一个十字路口,穿过马路第三条小巷,再向西拐,到滨湖公园门口,接着顺着公园的围墙向西南方向行驶十五分钟左右的路到另一个十字路口,再向前十几米就到家了,可这一段路路况不怎么好,路灯也坏了。

 彩虹担心得不是没道理。若水这个人读书是一等一的好,乐观开朗,生活上却是一个粗心大意的人,迷迷糊糊的,说不定哪天被人卖了还帮着数钱呢。彩虹最担心的就是这一段路的安全问题,最近电台、报纸都报道昨晚又有某某在此路段遭到歹徒抢劫,又有某某女子在此惨遭强暴的事儿,听得人心惶惶的。

 这条路就是大白天光线也不是很好,何况现在是晚上8、9点钟了,路上的行人已经见不到影了。前面的路黑魆魆的,马路的一边是公园的围墙,另一边是居民的房子,这是一条老路,水泥马路宽约两米,路面的水泥地有的地方已经年久失修,坑坑洼洼的,路两旁是一棵棵樟树,每棵樟树相距2米5,樟树与居民的房子的外墙又隔了大约1米5左右,站在马路中央可以清楚地看到居民窗户透出的电灯光,只是那一盏盏看起来明亮的电灯透过密密的树缝来照明路面就显得力不从心了,模模糊糊地能见得到地面,但看不太清楚。

 若水骑到了滨湖公园门口,公园门口亮着一盏昏黄的灯。一看到前面的路黑咕隆咚的,若水的心就开始像揣着一只小兔般怦怦直跳了。见鬼了,怎么今晚一盏路灯也不亮了,唉呀,刚才真该顺着大路走,不该抄近路走这条鬼路耶。

   可是已经是进退两难了,退吧,绕一大圈到家就要9点半多了,前进吧,又没人陪在身边,一个女孩子家走夜路,万一、这万一要、要……怎么办?怎么办?

 他妈的!心正不怕影,我若水平生没做过一丁点儿坏事,怕什么怕?!哼!不就这十几分钟的路么,有什么好怕的,眼睛一闭就过去了。

 彩虹给自己打气,正准备一鼓作气冲过去时,不知从哪突然冒出来一个骑车的小青年,把若水吓了一跳。

 小青年对着若水吹起了口哨:“哇,美女耶!”。

 神经病!在这个时候遇上这样的人,若水真是气死了。她理也未予理睬那个小伙子,提了提往下滑的镜框,圆睁着眼睛,猛地一蹬着踏板,向前骑去。

 “嗳,美女妹妹要不要哥哥陪你一程,美女妹妹你家住哪?哥哥辛苦一趟送你!”

 那个小青年在仿佛是蜜蜂遇上了蜜糖,在若水后面穷追不舍,一边追,一边喊:“不怕,不怕,我没有恶意,我发誓,绝无恶意。”

 若水一言不发,调高速度,往前直冲。

    可是,那青年的破车实在不行,哪跟得上若水的山地车,一晃就被若水甩在后头了,没影了。

若水大约行驶了才几分钟,后面传来一声急促的口哨声,然后是“嗒”什么东西掉下来的声音,似乎是刚才那个吹口哨的青年遇上了什么麻烦事儿,管他呢。

 突然前后传来连续的口哨声,似乎是后面的在吹,接着前面的在接应。

 不好,今晚有情况了?

 见鬼了!

 前一阵子连续报道最近有女子在此行夜路时遭遇色狼强暴的事。这事会让我碰上了?

 这可能吗?

 会不会是我太敏感了。都怪早晨妈妈的叮咛让自己神经过敏了。

 若水沉住气,依然全速前进,但尽量靠近马路左边居民区那边骑,万一有事可以及时向附近的居民呼救。若水暗自庆幸,幸好今天穿的是黑色运动装、球鞋,黑色虽然在白天显得单调了点、沉闷了些,可是在夜幕中的黑色不会发光,更不会反光,正好让对方找不到自己的准确位置,可以起保护作用。

 若水尽可能地靠近马路右边,一慌神,一个颠簸,车撞上路上的什么东西,只听得“嘶”地一声响,,紧接着又是“扑”地一声,若水的屁股颠了一下,暗叫不好,“糟了!车胎漏气了。”

    “惨了!”若水不得已一刹车,双脚一支地,弯腰一摸前车车胎,咬牙切齿地拔出了一片碎玻璃,不禁暗暗叫苦,“今晚恐怕命运多舛、诡异了。”

“怎么办?只好硬着头皮骑瘪车了。他们若是心怀叵测的坏人,那么走,不是一个明智的选择,肯定逃脱不了。还是骑车快一点。”于是,若水决定照样若无其事地骑车。

  才骑了不到十米的路,若水立即发现自己决策失误,如果不骑车,推的话,别人还发现不了她的踪迹,因为她穿着黑衣别人看不见她,可她一骑上车,想骑得快一点,路不平,有凹凸不平,一掉进洼地,已经瘪了的车胎在若水身体的重压之下痛苦地发出怪怪的“扑扑”声,给那几个别有用心的人发出了信号。

   待若水发觉不妙立刻跳下车,怎么办?推着车走,还是骑着车走。想想为了自身的安全,推着车走,肯定不行。可只能把心爱的车扔了,真要扔了又于心不忍,实在舍不得,这辆车毕竟是爸爸从外国精心挑选并千辛万苦地并用飞机托寄来的车,要上万元呢。

 推着车走?还是把车扔在马路上?车要扔了还是不扔?要扔,那扔在什么地方才对自己有利?若水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团团转,不知如何是好。

 若水一犹豫才一会功夫,她的手心急得手心直冒汗,权衡之下,若水想还是逃命要紧,对,可是车要是扔马路的左边,势必给坏人自己跑到马路左边的信息,不行,得转移他们的目标才是。

 若水一思索,决定还是把车平放在马路中间最好。因为车在马路中间,歹徒势必搞不清若水的动向,等他们看到自己扔下的车,然后一商量再决定追她的方向时她已经跑远了。

 说干就干,若水立即把车提起,把车推到马路中间,轻轻地放倒,马上下蹲摸了几块石头快速地向右前方扔去,还不等石头落地,若水自己立即蹑手蹑脚向马路左边居民区走去。脚步轻点再轻点,千万不要让他们发现了哇。

     “嘎,老大,马路右边好像有人跑步的声音。”前面传来男子甲的声音,他的声音要多难听,就有多难听,好像是鸭子叫一样。

   “看一下。”男子乙低声地说,“别让她跑了。”

   “是。”几个男子异口同声地说。

 “美女妹妹,美女妹妹,你别跑呀,咦,怎么才一会儿就不见踪影了?哥哥车链掉了,刚修好,你别骑得这么快呀。哥哥送你一程。”

 “啊——妈的!见鬼了!”那个青年在惊叫声中,随着“啪嗒——嘶——”刺耳的声音传来,有人带车一起摔倒在地的声音。

   “妈的,走平路也会摔倒,真是见鬼了。”青年嘟囔着,若水想他会不会误撞上了自己放在马路中间的山地车摔倒了。

  若水不禁暗暗好笑,又替那个青年着急,希望他没出什么事才好,要是摔破了头、跌坏了脚好可怎么办呀。不过,若水又一想,如果他是个不怀好意的人,那么他可是罪有应得,谁让他心怀叵测呢。可是,如果他不是坏人,那若水把车放在马路中间可真是罪过!任何一个走夜路的人摸黑行路时谁也不乐意不小心地遇上了路障摔个大跟斗,跌个头破血出的。

    “美女妹妹等等我,哥哥来啦!”

   听着那个好笑的青年踢里啪啦捣鼓了一阵,终于骑上车远去的声音,若水靠在樟树上吁了口气,可她才放下的心又悬了起来,因为耳边突然传来几个男子的声音。

  男子甲,声音像鸭子叫一样难听:“嘎,老大,除了刚才那个臭小子,没人哪。按照平时的速度,应该到这儿了,怎么这会儿还不见那个漂亮妞呀?”

  男子乙(低声,沉稳),可能是他们的头儿:“会不会看走眼了?”

  鸭子又叫:“嘎,这妞,非常抢眼,是N中学的校花,不但人长得漂亮,性情泼辣,喜欢做一些出其不意的事。她的同学走这条路,可她倒好,偏偏喜欢抄近路,这是到她家必经之路。一路跟踪她的R不是在路口给我们打个信号了吗?应该就是她了,不会有错的。” 

   男子丙:“她叫丁若水,16岁,一个挺漂亮的妞,我也喜欢,但愿今晚有机会尝尝鲜。”

   鸭子:“找死啊!老大看中的女人,你这小子也想染指?老大,噢?”

   男子丙嘟囔着:“说说也不行啊。”

   “哼!”男子重重的鼻音。

  “呃。”男子丙赶紧噤声。

     若水躲在一棵樟树的后面听得身边那几个男子旁若无人的谈论自己的话不由得恨得牙痒痒的,恨不得用粉拳狠狠地砸向他们的脑袋,可目前紧要的是如何不让他们发现自己的踪迹,关键是如何在他们的眼鼻之下逃离虎口,远离魔爪才是正事。

    “哎哟。”传来男子丙从远一点的地方传来的声音惊叫声,“妈的,谁的车呀,怎么扔在马路中央,哎哟!我的脚。哎哟!”

   “嘎?车?!哪来的车呀。天黑之前,这一带根本就没有什么车停在马路中央啊。”男子甲的声音。

  “你确定?”男子乙问。

  “没错。”

   “什么车?”男子乙沉声地命令道。

  “啊,是一辆暂新的山地车耶。”蓦地一束灯光在马路边亮起,直直地射向了马路中央,若水躺在马路中间的山地车的锃亮的车身立即在灯光下闪闪发光,几个男子不约而同惊讶地地跑向马路中间去看那辆平空出现的自行车。

   “嘎,不好,这是那个漂亮妞的车。”男子甲说。

    “快,搜,别让她跑了。”男子乙命令道。

   5 若水在他们奔向自己的自行车时乘机立刻撒开腿脚没命地向居民房子跑去,一边在心里呼救——爸爸妈妈、爷爷奶奶、阿凡提、多拉A梦、玉皇大帝、妈祖、真主阿拉、土地公公土地婆婆一定要保佑我啊!超人、奥特曼,你们快来呀,救救我呀!

   情急之下,若水顾不得要分清这些在天之灵是不是同一个国家的,他们会不会因为国籍不同、信仰不同、习惯不同、年龄不同、能力不同、管理的范围不同,他们会不会各种分歧、为了要邀功而先打上一架,而不管若水的死活呢。

     “不好,老大,有人向马路那边跑,会不会是那个漂亮妞啊。”

       于是,立即一道闪亮的手电灯光无情地射向了正在投路狂奔而去的若水身后的书包上,若水忘了,她背上书包可是鲜艳的梅红,白天书包背在身上漂漂亮亮的,可在这人命关天的时机这漂亮的书包在灯光下触目惊心,简直是歹徒虎视眈眈的目标呢。

   “是她,没错,快追!”后面传来男子乙的声音。

   “嘎,哪里跑!停下、停下!”男子甲像鸭子叫一样难听的声音。

    停下,我要停下才笨呢。停下来等你们来糟蹋,我要死啊。若水使出吃奶的力拼命地向前跑着。

   若水往后看,借着前面房子的灯光,依稀看到一男子跑得飞快,眼看就要被他追上了。

    “救命——!救命啊!”若水情急之下顾不得斯文,更顾不得颜面了,她连声高声呼救。

     “嘎,哪里跑,停下,停下!”鸭子嘎叫着,不知拌到了什么东西,“扑通”一声,“哎哟。”

      “救命——!救命——!”若水不知道后面的状况,她发狠地一边奔跑一边大声疾呼,希望附近的居民能听见了出来营救。

   可是,似乎没有人听到少女若水的呼救命。

 “救救我!救救我!开门!开门!救救我呀!”若水急急地敲着附近一家开着灯人家的门,可是这户人家听到若水的救命声居然胆小得“啪”地一声关了灯,若水跑了几家,又敲门又呼救,可后来的人家好像都没人在家。

 灯是给谁亮的???

 灯是给阎王爷开的!!!

 “呵呵、呵呵!”若水求救无门,欲哭反而笑了,“胆小鬼!胆小鬼!”

 若水想到将要面临的命运,不由得泪如雨下。

 不会的,不会的,我若水不可能会遭此噩运的。

 我要跑,我要跑,我决不可以落到歹徒的手中,除非死,对,除非我死了,用尽了最后一点力气,不到最后关头,若水我决不放弃!老天你要救我!你一定要救我!

   这样一想,若水决定不再呼救,既然无人敢出门来面对歹徒,那么只能自救了。徒劳地呼救只会消耗自己本就微弱的精力。

 想想真后悔!想想真要命!

 如果不是沉到书堆里了,就不会忘了时间,就不会忘了该回家吃晚饭,没有忘了吃晚饭的话我就能跑得更快,可这回我……好后悔?后悔,现在后悔已经没有用了。

   若水拼命地跑呀跑,若水只能咬紧牙关,拼了命地跑,与命运抗争,后面的几个男子不死心地依旧地追呀追……

   若水跑呀跑,跑得慌不择路,跑得忘了来时的路,跑得腿都发软了,怎么办呀?怎么办呀?谁来救救我呀!

    6  夜幕依旧毫无生趣地垂着厚重的帐帘,遮盖着邪恶,也拭去了善良,若水一边呼呼地喘着气,一边擦着脸上如雨而下的是汗和泪,拼命地使出吃奶的力向前奔跑着,奔跑着……

   就在若水走投无路时,感觉绝望时,突然眼前一亮,前面巷口有一家商店店门开着,从店内走出一个年过半百的但身材高大的大叔,手里拿一个铁勾子,他迈着四方步脚步沉稳走出店门,来到店门口中间,举起右手中的铁勾子,仰望着门,正想把卷帘门拉下来关上门打烊,若水一见一头冲进了门。

   这位大叔名叫张明强,退伍军人,公安系统退休警员,这家糖烟酒店是他和老伴开的,小店不大,仅十来平米,卖些日常用品和糖、烟、酒什么的,往常都是8点半打烊,张大叔和老伴都有退休工资,够吃够用,开这个店不赚多少钱,只图个热闹,给邻里一个方便而已。

  今天儿子带着媳妇来看他老俩口,再,曾经在一个部队的老伙计老章来找他下棋刚刚才尽兴而去,以至弄到现在才关门打烊,他猛地被突然跑进来的若水吓了一跳,他想这女孩子是谁呢,她怎么跑得这么急呀,出了什么事?

  张大叔急忙向门外看到,啊,巷内跑出了几个身强体壮的男子,正四处张望着,张明强立刻走进门。

  “救救我,大叔!后面有坏人。” 泪流满面的若水立即扑进了大叔的怀里,她快速地凑着他的耳朵说了句 话,然后对着门外大声说,“舅舅,我回来了!爸爸今天晚上在公安局加班,今晚我就睡你这了。”

    张明强一见门外的情景,再看到眼前如花似玉脸上还带着泪痕的姑娘就心中有数了,立即爽朗地笑了,高声地嚷嚷道:“丫头,怎么这会儿才来呀。舅舅可想死你了。来,来,快进屋、快进屋。”

   张明强瞟了一下门外那几个年轻人,又向屋内喊了声:“小刚快来看,你表妹来了!”

   张明强的儿子正在屋里和母亲说话,突然传来门外父亲和一个女子的声音,说到舅舅与表妹的,觉得很奇怪,爸爸就一个哥哥,而且死得早,也没有结婚,未留一子半女,而外公外婆就妈妈一个女儿,怎么冒出一个叫我父亲舅舅的我的表妹来了,这是怎么回事,表妹,我哪来的表妹呀。爸爸是不是老糊涂了!不会呀,爸爸可是个精明强干的军人、干警,他的脑袋可精着呢。一定是出了什么事了,爸爸不好言明,一定是想暗示我什么。

   小刚连忙应道:“来啦,来啦!”

    若水擦干泪痕,抬头一看。里屋的布帘拉开了,从里面走出了一个长得高大的帅哥来。若水见了一呆,不好意思地笑了,这小屋可真是卧虎藏龙的所在呀。这一定是这位大叔的儿子了。若水立即与张大叔对了一下眼,张大叔点了一下头,笑了,顺势一推若水:“不认识了吧?这是你表哥小刚啊。”

  若水跑过去,笑着一个粉拳抡了过去:“呵呵,表哥,好久不见,你长得好帅哦,让我检查一下你的拳头有没有退步了。”

 小刚见了这一状况有点丈二摸不着头脑,哪来的漂亮姑娘,他一失神,不过,他很快回过神来一摆手:“嗳,表妹,好男不跟女斗,多年不见,表妹是越长越漂亮了。爸,你说是不是?”

  “是啊!女大十八变嘛,越变越漂亮了。”张明强爽朗地笑着说,“小刚,你去关了店门。”

    “好的。”小刚沉着地走出店门,看也不看躲在阴暗处的那几个年轻人,拾起铁勾子利索地拉下卷帘门,加个锁,然后走进旁边的小门,“咔嚓”一声锁了门,把那几个青年恨得牙痒痒的,到嘴的肥羊居然就这么眼看溜了。

 7 若水一见店门关了、锁了,自己终于安全了,她紧绷的弦终于松懈了,她的腿一软差点跌坐在地上,如果再迟一会儿的话,自己恐怕再也坚持不住了。好险哪!

 说时迟那时快,张明强一个箭步上前扶住了若水,搂着她,拍了拍她的背说:“闺女,没事了,没事了,你安全了。”

   “谢谢大叔!谢谢大哥的救命之恩!”若水跪下就拜。

   “不用谢!碰到这样的事,谁都会救你的。小妹妹,到底怎么回事?”  小刚问。

   若水简单地叙述了事情的经过后,若水背起书包起身准备回家,张明强制止了若水:“等等。”

   “爸爸,要不我用摩托车送若水回家?”小刚戴上摩托车头盔说。

    “小刚,你过来一下。还记得去年12月29日和今年1月12日那两天……”张明强对着儿子一招手,小刚立刻附耳过来,张明强对儿子耳语道,“你先去二楼观察一下动静,如果他们还守在那里,那么你……”

    “嗯,就这么办。”小刚听了连连点头。

     小刚来到二楼对着街面的卫生间,对着窗户向外一看,窗外黑咕隆咚的,没有一个人影,可仔细一看,角落阴暗处可以清楚地看到几个红色的星星,原来那几个年轻不死心地仍守在阴暗处,不想让人看到他们的踪影,但是,他们手中点燃的烟头却暴露了他们的秘密行踪。

  小刚见了心中有数了,他立即掏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然后下楼发动了摩托车,急驰而去,消失在夜幕中。

 8 若水的妈妈怎么也不放心女儿一个人在家,虽然女儿不愿让舅舅陪,可做妈妈的怎么放心得了呢。

 若水妈妈一到上海立即打女儿的手机,居然没人接!到了傍晚往常女儿该放学回家的光景,若水妈妈又打手机和电话,还是没人接,电话一直打到8点半还是没人接,若水妈妈的手都打得发麻了,可还是没和女儿若若联系上,她急了,也顾不得女儿不允许了,事后会不理她,她不得不拨通了弟弟林锐南的电话:“阿南,不好了,若水出事了,我今天出差在上海赶不回家,若水今天去上学了,到现在还没回家,家时电话没人接。怎么办呀!”

 “若若平常走哪条路的?”

 “唉,我出门时忘了叫她不要走公园那边的路,她一定是看书看晚了,又抄近路,走滨湖公园附近的路了。那条路前阵子出了那个……阿南,阿南,你可要帮我、帮我……”

 “知道了,姐姐,我立即就去找。若若的手机可能忘在家里没带在身边,这很正常。你放心好了。我会发动同事一起帮着找,我会保证若若的安全。你听我的好消息。你在外面要安心,有什么再联系。姐姐再见!”

 若水的舅舅林锐南比若水才大十三岁,在市公安局刑警科工作,他正和同事在外面巡逻,突然接到姐姐的电话,他心急如焚,和同事一商榷开着警车迅速向往滨湖公园方向急驰过来……

 市公安局接到市民报警滨湖公园附近出现歹徒踪迹……

 林锐南接到总部消息呼叫“09!09!总部呼叫!”……林锐南立即关了警笛、警灯,向滨湖公园方向急驰……

 “05!05!总部呼叫!”

 “02!05!总部呼叫!”

 “07!07!总部呼叫!”……

 一辆一辆警车悄然向滨海公园附近居民区包抄过来……

 

 又饿又累的若水在好心的张大妈的张罗下,吃饱喝足,和张大妈一起睡下了,她的脸上挂着甜蜜的安祥的笑容。

 

 第二天清早,若水一觉醒来睁开了眼睛,她发现阳光调皮地从窗口探进来抚摸着她那可爱的脸蛋,若水感觉心情好愉快!哗,又一个美好的一天开始了!又可以生龙活虎地快乐地活着,真好!哗,又可以背上书包上学校真好!

    若水伸了伸手臂,转了转小蛮腰,扭了扭屁股,乐了!耶!若水跳跃着欢快的舞步,三两下快速地穿好衣服,在镜子前梳理了一下长发,随意了扎了一条马尾,提起书包,才走出房间,张大妈就热情地招呼着若水坐下赶紧吃了好上学去。

   若水快乐地吃着张大妈煮的莲子红枣粥,突然感觉有一种重生的喜悦和感动。想到如果昨晚没有张大叔一家的帮忙,她可能已经落入虎口了,真是不堪设想啊。感动的热泪竟悄悄地流进了鼻子,感觉眼睛已经有些湿润了。

   她一边喝着热粥,一边吸着鼻子。

  “闺女,想什么呢?快喝吧。要不要再盛一些。”

   “不了,我饱了。谢谢大妈。”

   “闺女,我太客气了。是不是嫌大妈做得不好吃呀。”

   “不!不!不是的。大妈,你煮的莲子红枣粥是我今生吃到的最好吃的粥了。”

   “啊!你呀你!”大妈笑了。

  “大妈再见!我要上学去了。”

 “再见!”

  “若水,你看谁来了。”张大叔的声音。

    若水背上书包,走出救命的小屋,看见张大叔正对着她笑呢。若水也笑了。

   若水向张大叔的身一看,呀!她突然惊喜地看到了迎面而来她的亲爱的阿南舅舅,正推着她的山地车对着她笑着呢,若水兴奋地呼喊着冲了上去:“舅舅!舅舅!”

 “哎,若若,若若真勇敢!若若真棒!”林锐南一把搂住了若水,亲昵地搂着自己的外甥女,一放下若若,上前一步拍了一下张明强的肩膀,“张哥,谢谢你!”

 “阿南,你的外甥女也就是我的外甥女呀,”张明强笑了,他看着若水打趣道,“对吧,若若?”

  “对呀,你也是我的舅舅,而且是个好舅舅。”若水机灵地放开自己的阿南舅舅,跑过去搂着张大叔说。

  “哈哈哈!”张明强笑了。

  “哈哈哈!”林锐南笑了。

  “呵呵呵!”若水也笑了。

  快乐的爽朗的笑声响彻了云霄,久久回荡在小屋的上空。

 

 

尾声:

 此后的一段日子里,电台报纸大肆宣传——

《机灵少女智斗歹徒》

《警方一举告破12·9、1·12大案》

《让市民人心惶惶的抢劫强奸团伙昨晚一举歼灭》

丁若水一夜之间成了新闻人物。

 

碧月清原创作品,未经本人许可,不得以任何形式转载。一经发现有剽窃行为的个人将付诸法律。

本博法律援助:浙江省昶日律师事务所律师       电话:13738565926  

欲欣赏更多作品,敬请进入碧月清个人主页:http://52227101.blog.163.com   

评论(?)
阅读(?)
 
 
 
 
 
 
 
 
 
 
 
 
 
 
 
 
 
网易公司版权所有 ©1997-2009